皮老汉的杯具:子不教父之过,捡个儿子当爷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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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老汉的杯具:子不教父之过,捡个儿子当爷养

帖子  挪威森林 于 周五 六月 11, 2010 1:18 am

 下面是前村皮爷爷讲给我父亲的故事,朋友们就当童话来读吧
 话说皮老汉当年光棍一条,饥一吨饱一吨,唯有一帮穷亲戚也人人自顾不暇。某日一觉醒来,听到屋子里有异响,恶邻苏大伯居然丢进来一大孩子。说是他家前妻养的,在外流浪经年,而今大了,终于回老家成家立业。看在皮老汉饥饿颠簸大辈子,硬要送给老汉做养子。苏老伯是四里八村令人有点怕的横蛮之人,他说养儿防老有个依靠,总比死了没有披麻挂孝被人欺负看不起强。古话又说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何况中国人都特要面子,本来一生一世就是活给人看的。皮老汉仔细一想,确也在理,就这样糊糊涂涂领这儿子做上了爹。
 这儿子,以前我也听人说起过,说是年少英俊胆大狂为,也听人议论过,这孩子小时候偶然会发神经,厉害起来没人管得住。夸张的说法是见谁打谁,好象有过不少命案。当时正逢乱世,死活都不值钱,在四里八村的人看来,这也算不上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 自儿子从天而降,皮老汉窃喜,几个晚上连续做了好多好多欢喜梦。皮老汉想,也算苍天有眼,先人积德,好日子总算轮到穷人了。爽哟。
 开始还好,这儿子干活用死劲。就是性子火爆,喜欢打人,见了女人总流哈啦子,后来也就调戏强暴了几个大婶,不知道是如何给他摆平的,反正没进公安局座班房。
 很快麻烦就来了。这家伙好吃懒做,特别喜欢动粗,最后真的骑到皮老汉头上了。竟然硬要皮老汉喊他做老子,不喊就做死的打,狠狠的打。也是奇了怪了,皮老汉捡的本来是儿子,反倒成了老子。我父亲说,他记得皮老汉就一直叫他儿子爷爷。这事令皮老汉丢尽了脸面,在村面永远也抬不直头来。
 皮老汉想,儿子不干活、不工作、啃老也就算了。早就没指望这儿子能赚钱养老。只要少打人也就忍了。反正也不想活多少时光了。至少,比起后湾金太阳村那帮王八孙 子,动不动就用刀砍他爷爷捶他兄妹已经万幸了。我父亲说,皮老汉总是这样安慰自己的。
 更惨的在后面,皮老汉儿子脚生疮,慢慢的烂,烂到后来连床也下不了(苏大伯就是得这病死的)。那时我们那里下放来了好多读书人,其中一个是大上海做过医生的大人物,还信什么洋教,听说曾经放过洋。看了直摇头:这爷爷儿子的病是癌症,遗传的,花多少钱也没法治。就是一时半月死不了,只会慢慢的烂,直烂到五脏六腑才算完。
 皮老汉守着这样一个要喊爷爷的儿子,伺候这样一个生下来原来就有癌症的爷爷儿子吃喝拉撒。
 父亲说到这里,直叹息:“先人说得好呢,子不教父之过呀。你讲皮老汉上辈子到底造了么子孽,守着那没良心的肿死的孽种做么子。唉,也只怪皮老汉命不好。”
 听到这里,我倒是笑了:“老爷子你说你这一辈子又享了什么福呢,怎么尽翻这些陈年烂事。”
父亲是达观之人,笑了起来:“苦呀罪呀,我和你爷爷奶奶帮你们几辈子都受完了,要是轮不到你享福,轮也该轮到我孙女儿有福享了。”

挪威森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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